第(1/3)页 应天府,秦淮河上游。 太阳刚爬上山梁,河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。 两岸的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,随波轻摇,几只白鹭在浅滩处踱步,时不时把长嘴伸进水里,叼出一条小鱼。 朱栐坐在河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,手里握着根竹竿,竿梢垂在水面上,浮漂一动不动。 他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。 “爹,鱼咋还不上钩?”朱琼炯蹲在旁边,手里也握着根竹竿,但眼睛根本没看浮漂,一直在盯着水面下偶尔游过的鱼影。 十四岁的少年晒得黝黑,穿着一身半旧青衫,腰间别着短刀。 狼牙棒靠在身后的柳树上,棒头擦得锃亮。 从欧洲回来后,这小子闲了没几天就坐不住了,天天嚷嚷着要找事做。 昨天朱栐说要来钓鱼,他一早就爬起来,连早饭都没顾上吃。 “急什么,鱼又没欠你钱。”朱栐头也不回。 朱琼炯瘪瘪嘴,继续盯着水面。 过了片刻,又忍不住开口道:“爹,您说那些欧洲人,会不会趁您不在又闹事?” “不会,你五叔在那边盯着,沐英大哥也在,出不了乱子。”朱栐说得平淡。 朱琼炯点点头,又问道:“那美洲那边呢?常爷爷能搞定吗?” “能,你常爷爷打了一辈子仗,还打不过那些连铁器都没有的土著?” 朱琼炯不问了。 远处传来脚步声。 朱欢欢提着一个食盒走过来,穿着一身鹅黄色夏裙,头发梳成一条辫子垂在身后,安安静静地走到父亲身边,把食盒放在石头上。 “爹,娘让我送来的,说是您早上没吃多少。” 朱栐接过食盒,打开... 里面是几块糕点,一壶茶,还有一小碟酱菜。 他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,点头道:“你娘的手艺还是这么好,你们吃了没有?” “吃过了,娘说等您钓到鱼,中午做鱼汤。”朱欢欢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,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,翻看起来。 朱欢欢今年十九了,出落得亭亭玉立,眉眼像观音奴,性子也像,沉静内敛。 这两年提亲的人踏破了吴王府的门槛,但朱栐一个都没答应,说等打完仗再说。 现在仗打完了,这事也该提上日程了。 朱栐看了女儿一眼。 这孩子,像她娘,什么都藏在心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