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场惨烈的大战落幕之后,乱葬岗终于迎来了一段难能可贵的平静时光。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战,已经过去了半月之久。万骨坑外围的镇魂大阵被老魏重新梳理了一番,阵基上的符文被拂去了积年的尸垢,重新灌注了精纯浓郁的死气。十几具守墓尸卫分别列于坑外各处节点,与阵纹连成一体,日夜镇守。 老魏每日清晨和黄昏各巡查一次,魂念扫过大阵的每一个角落,对每一道符文的运转都了如指掌。 阿青的魂体也恢复了大半。阴脉深处的聚阴阵,加上沈墨从识海中剥离出的部分沈凌霄道韵,让她的护道者本源彻底稳固。魂体表面那层淡金色的微光已能自然流转,身形凝实得如同生前一般。 她白天大多在阴脉深处温养魂力,入夜后便飘向老槐林,在周伯与周元的合葬墓前静立片刻,再默默折返。 沈墨则守在那间密室之中,摒弃了此前急切破境的念头,从头开始打磨根基。 凝血境的核心在于死气化液、心窍搏动。沈墨引动识海中那道淡金色道韵,顺着骨脉的脉络,一遍又一遍地洗练丹田里的液态死气。每一缕死气都被反复提纯,剔除终战时不慎沾染的魔煞余韵。心窍的搏动也变得更加沉稳,每一次跳动,都带动着骨脉与神魂的微妙共鸣。 半月过去,沈墨的修为稳稳地踏入了凝血境中期。 死气的流转较终战前愈发凝练顺滑,液态死气管束盘踞于骨脉之内,一经运转,便如臂使指般自如,绝无半分凝滞。骨脉上终战留下的裂痕早已彻底愈合,经络也重新连接得更加牢固。清明瞳的功能虽未发生质变,但在洞察细微之处时,比过去敏锐了许多。 沈墨并未急于冲击更高境界,待凝血境中期的根基彻底稳固后,便主动停了下来。 这一日,沈墨刚结束修炼,石门之外便传来了阿青的声音。 “沈墨,京城又来信了。” 沈墨推开石门,走出密室。阿青站在通道入口,手里捏着一只泛黄的传讯纸鹤。她的魂体在通道幽暗的光线下微微发光,脸上带着几分凝重。 沈墨接过纸鹤,指尖一碾,一缕神识探入其中。 秦昭的笔迹透着几许疲惫,比上一封信更简短,连客套话都省略了。信上只有寥寥数语,还附了三份卷宗拓印。信末写道:“此事蹊跷,我这边抽不开身,你若有空,最好亲自来一趟。六扇门那边我已打过招呼,你以赶尸人身份入京,不会有人为难。” 沈墨看完信,眉头微微皱起。 秦昭素来行事缜密,若非万不得已,断不会如此直白地向他求援。上一封信还在说朝堂掣肘与镇魔司重建的烦琐事务。这才过了多久,便又出了新的棘手之事。 沈墨将卷宗拓印取出,一张张摊在石台上,阿青也凑了过来。 卷宗共有三份。 第一份记录的死者,是城南贫民窟一家寿材铺的老板。此人姓吴,在城南守着一家寿材铺已有二十年,平素为人安分守己,邻里皆知。被人发现时,其尸身横陈于自家后院柴房之中,皮肉完好无缺,不见半点外伤,可体内精血、骨髓、神魂却已荡然无存,仿若被无形之力从内里彻底吸噬一空。 仵作验尸后在卷宗里批了一行字:“此人魂飞魄散,连转世投胎的可能都没了。”更诡异的是,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死气残留,也没有魔煞侵蚀的痕迹。 第二份卷宗的死者,是个曾在阴司巷混迹的黑市贩子。阴司巷被屠后,此人侥幸逃过一劫,搬到了城西一座破庙中藏身。被发现时,尸体倒卧在破庙的香案下,死法与那寿材铺老板完全相同。精血、神魂被抽得干干净净,皮肉一丝未损,现场同样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或邪法残留。 第三份卷宗,记录的是一名清虚观的外门弟子。清虚观是当年参与灭门的十七家势力之一,终战后被秦昭清算,观中主要人物死的死、关的关,剩下一些外门弟子也已遣散。这人离开清虚观后,在京郊一处小镇落脚。被发现时,死在租住的屋中,死法与前三者如出一辙。 三份卷宗,三个不同的死者,却指向同一个疑点:三人全都与长生阁有牵连。寿材铺老板常年为万寿山庄负责供货,黑市贩子为长生阁传递情报,清虚观的外门弟子亦是如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