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胀相手指尖凝聚的、正处于高压状态的赤血悄然散去,化为普通的血液滴落在地。 他向侧后方退开半步,虽然不再呈现出随时准备拼命的攻击姿态,但那双布满黑色血纹的眼睛依然紧盯着门外的枫。 “只要是为了悠仁……我什么都会做。”胀相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。 “如果你要带他去战斗,去对付那个占据了别人的怪物,我也必须同行。” “咒胎的九相图的受肉体么……虽然是人类,但却融合了类似咒灵的存在。 这么看来恐怕之前是羂索阵营的,不过无所谓。”枫如此想到。 对于他来说,剥夺他人生命等同于剥夺一份可能性,这是不可饶恕的。 所以枫成为了咒术师但是并不喜欢杀人,即使是敌人在能不杀的情况下,也会采用其他方式处理。 而胀相的情况会更为特殊,甚至可能真正活着的时候还没身为弟弟的虎杖久。 虽然只是推测,不过咒术界的事情不太能用法律的事情来判断。 因此对于胀相的存在,枫觉得无所谓,他并不会加以追究。 何况对方现在已经想明白了。 枫笑了。 昏暗闪烁的顶灯下,那抹浅浅的笑意犹如破开厚重乌云的一缕微光,瞬间打破了隔离室内令人窒息的凝滞感。 枫站在铁栅栏外,身影在湿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沉稳。 “你能做的可多了,不过今天还是需要休息的……” 他平缓的声音没有带着任何高高在上的怜悯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定感。 听到那句“今天还是需要休息的”,虎杖悠仁那根因为过度紧绷而几近断裂的神经,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松弛。 少年宽阔的肩膀彻底垮塌下来,他靠着背后冰冷粗糙的墙壁,脱力般地缓缓滑坐在水泥地面上。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、被宿傩夺取身体的愧疚、以及刚刚那场情绪的大溃堤,已经彻底抽干了他的体力。 他沉重地喘息着,眼皮不由自主地开始打架,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是强撑着半睁,看向了身前那个背影。 枫的目光随之转移,落在了那个满脸黑色血纹的男人身上。 “至于这一位,嗯,我之前没见过你,不过既然你要参加这次行动,可以告知一下身份吗? 也方便称呼,我叫枫。” 察觉到枫的视线和那声随和的自我介绍,胀相微微挺直了腰背。 面对这个近在咫尺、能够瞬间释放出如深海般恐怖咒力的黑发青年,他的双手依然垂在身侧,没有摆出攻击的姿态,但脚下的站位却巧妙地封死了任何可能直接突袭向虎杖的路径。 胀相盯着枫那双暗红色的眼眸。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 这个名叫枫的特级咒术师不仅没有追究悠仁的责任,甚至承诺要一起救出那个叫伏黑的少年。 这对他来说,是目前最好的局面。 “胀相。” 他开了口,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幽暗的通道内回响。 他没有回避枫的视线,脸上的血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。 接着,胀相微微侧过头,余光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疲惫不堪的粉发少年。 当他重新看向枫时,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份近乎偏执的决绝与固执。 “这是我的名字。” 胀相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凝重,完全无视了阵营与过往的纠葛。 “我是悠仁的哥哥。既然你要带他走上那条满是荆棘的路去赎罪,我自然会同行。” 他宽大的衣袖在气流中微微晃动,布满伤痕的双手虽然放松,却透露出一种随时可以暴起搏命的底蕴。 “作为兄长,拼上性命保护弟弟,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所以,我会盯着你,也会和你一起。” 胀相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的立场,等待着栅栏外那个黑发青年的回应。 而在角落里,原本快要昏睡过去的虎杖悠仁听到“哥哥”这个词,嘴角无力地抽搐了一下。 他张了张满是干涸血迹的嘴唇,似乎本能地想要反驳这个莫名其妙的称呼,但身体的极度疲惫,加上胀相刚才寸步不离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,让少年的眼神变得分外复杂。 最终,他只是一声不吭地将额头抵在了膝盖上,没有出声打断这番对话。 “这样吗?很高兴认识你胀相,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,好好休息吧。” 伴随着沉重铁门咬合的干涩声响,隔离室内的压抑与悲泣被彻底隔绝在门后。 枫转身迈开平稳的步子,顺着贴满黄色符咒的通道向外走去,黑色大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带起一阵微冷的风。 外侧的临时收容大厅内,气氛显得凝重而忙碌。 几名幸存的辅助监督正在紧张地为伤员包扎,角落里的通讯设备发出微弱的杂音。 在一处承重柱旁,一个庞大的黑白身影格外显眼。 熊猫正盘腿坐在地上,他身上原本柔顺的毛发此刻沾满了灰尘与斑驳的血迹,显得有些灰头土脸。 他那宽大厚实的手掌刚刚帮一名重伤的辅助监督固定好夹板,正准备喘口气,便听到了从走廊方向传来的脚步声以及那声平缓的询问。 听到“乙骨前辈”这个名字,熊猫浑身的动作微微一顿,抬起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,看向停在自己身前的枫。 作为夜蛾校长最高杰作的突变咒骸,熊猫拥有着不亚于人类的情感与思考能力。 他那双黑色的豆豆眼中闪过一抹深思。 眼前这个叫枫的人,不仅在刚刚的涩谷中心地带展现出了怪物般的破坏力,更在几分钟前将真希和七海从死亡边缘生生拽了回来。 现在,这个深不可测的特级,又将目标指向了另一位特级。 “忧太吗……” 熊猫发出一声低沉的呢喃,随后他用那只沾着些许灰尘的爪子挠了挠后脑勺,语气显得有些凝重。 “你没记错,忧太确实是特级。 但是,他现在并不在日本,而是在海外执行非常机密的任务,好像是在非洲那边。” 熊猫叹了一口气,庞大的身躯微微向前倾了倾,开始理智地分析当前的联络困境。 “如果是平时,五条老师可以直接用私人线路联系到他。 但是现在……如你所见,涩谷的‘帐’虽然消失了,但高专周边的通讯网络还处于半瘫痪状态。 而且,忧太的海外联络频段是被高层严格管控的。” 说到这里,熊猫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枫那张平静的脸庞上停留了两秒。 他很清楚,五条悟被封印后,咒术界的权力真空绝对会引发高层的剧烈反弹。 眼前这个不受控制的新晋特级,恐怕早就成了高层眼里的定时炸弹。 如果让高层知道枫在寻找乙骨,情况也许会变得更加复杂。 “不过,今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五条老师被封印,连宿傩都跑出来了,高层那帮老头子绝对会吓破胆。 他们肯定会动用一切手段强制召回忧太的。” 熊猫双手撑着膝盖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 近乎两米高的庞大身躯站直后,带来了一阵压迫感,但他看向枫的眼神却带着一份属于同伴的诚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