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辆牛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嘎吱嘎吱晃荡。 下午时分,牛车终于停在了县城国营收购站的大铁门外。 大强搓了搓手,上前去推那扇生锈的大铁门。 推了两下,纹丝不动。 “麻子哥,锁着呢。”大强回头喊。 张麻子从车上跳下来,骂骂咧咧地走上前。 “这才几点,人家公家单位还没上班呢,等着!” 几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,闻着牛车上散发出来的馊臭味,饿着肚子干等。 一直等到日头升得老高,街上过往的自行车都多了起来,收购站里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 张麻子有点坐不住了,站起身走到铁门前,扒着门缝往里瞅。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,地上全是落叶。 这时候,一个穿着环卫服、拿着大扫帚的干瘦大爷慢吞吞地扫了过来。 大爷停下扫帚,瞅了瞅这几个人,又捂着鼻子看了看那两辆臭气熏天的牛车。 “你们几个干啥的?蹲这儿要饭呐?” 张麻子赶紧掏出一根大前门递过去。 “大爷,我们是乡下来送药材的,这收购站几点开门啊?” 大爷没接烟,摆了摆手。 “开啥门啊,早黄了!” 张麻子愣住了,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。 “黄了?啥意思?” 大爷翻了个白眼。 “关门大吉了,两个月前就停业了,你瞎啊,没看见门上贴着封条?” 张麻子猛地转头,凑近大门仔细一看。 两扇铁门中间,赫然贴着两道交叉的白纸条,上面盖着红印章。 纸面早就被风吹日晒弄得发黄,积了一层厚厚的灰。 张麻子只觉得脑门上挨了一记闷棍,耳朵里嗡嗡直响。 大强也慌了,赶紧凑过来问。 “大爷,这县城里还有别的地方收药材吗?我们这大老远拉过来的。” 大爷砸吧砸吧嘴,往城南方向指了指。 “现在县里就城南有个私人收购点在收这玩意儿,老板好像姓董,是个年轻小伙子。” 姓董,年轻小伙子! 这几个字砸下来,张麻子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满是灰土的马路牙子上。 他全明白了,董青松根本不是交差,他就是那个唯一的买家! 整个县城,除了董青松,根本没人要这破草根! “麻子哥,咋办啊?”大强急得直跺脚。 张麻子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一把揪住大强的衣领,眼珠子通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