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所以刘源根本没绕弯子,直接把刀架到了要害上。 王虎的脑子在飞速转。五千两白银,对一百多个流民新兵。就算那个姓刘的练了二十天又怎样?他手底下三十个老兵可是跟鞑子真刀真枪碰过的,随便拉出来十几个就能把那帮拿着竹竿木盾的泥腿子打得满地找牙。 稳赢。 “好!”王虎一拍桌子,“我对!粮草五百石,加我库里存的二百斤生铁!” 马良骥犹豫了两息,咬了咬牙:“我也对。三百石粮草。” 孙铁柱左右看了看,声音弱了不少:“我对二百石。” “白纸黑字。”刘源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摊在桌上。上头的字迹是他来之前就写好的,条款清清楚楚,赌注、规则、输赢判定,一样不少。 这张纸从怀里掏出来的那一刻,王虎的笑容僵了一瞬。 提前写好的。 这小子提前写好的。 他根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。 但银子已经咬在嘴里了,吐不出来。三个人先后在字据上摁了手印。李岳作为中军,在落款处盖了印。 散帐的时候,王虎走在最前头,步子迈得又大又急。马良骥跟在后面,两个人的背影在风里晃了几下,拐进巷子消失了。 孙铁柱落在最后,走过刘源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,嘴唇动了动,什么也没说,低着头走了。 刘源收好字据,最后一个出帐。 张青带着二十个人候在帐外,手按刀柄,站成两排。见刘源出来,张青迎上前。 “把总,没出事吧?” “没事。”刘源把字据递给他,“收好。比银子值钱。” 张青接过纸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气。 “五千两?” “五千两换他们的粮草生铁和军械库的调拨权。”刘源往校场的方向走,“输不了。” 张青把纸叠好揣进怀里,跟上去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输了咱可就喝西北风了。” “那就别输。” 回到校场,天色已经擦黑。 刘源没有集合队伍。他让伙房把剩下的几扇猪肉从库房里搬出来,整整齐齐挂在校场边上的木架子上。 猪肉在寒风里冻得半硬不硬,油脂凝在表层,被火把的光一照,泛着暗红色的光。 然后他敲鼓集合。 一百七十号人从营房里跑出来列阵,速度比一个月前快了十倍不止。站定之后没人动,没人说话,只有风灌进校场的呜咽声。 刘源站在高台上,指了指那排猪肉。 “三天后演武。打赢了,这些肉够你们吃到开春。” 底下没人出声。 “打输了......”他停了一拍。 “今晚卷铺盖走人。” 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慷慨激昂。 但一百七十双眼睛盯着那排猪肉,盯着上面的油脂和冻出来的冰碴子,瞳孔里映着火光。 这帮人是饿出来的。他们知道挨饿的滋味——那种胃壁贴在一起、骨头缝里发酸、走路都打飘的滋味,比刀砍在身上还难受。 谁也不想再尝第二遍。 校场上弥漫出一股东西。不是士气,不是斗志。 是饥饿。 比什么都好使的饥饿。 三天后。演武场上。 王虎的三十名老兵披着皮甲列成三排,腰刀出鞘,面目凶狠。这帮人确实见过血,站在那儿,杀气是真的。 而刘源这边,进场的只有十二个人。 张青居左,李爽居右,中间十名士卒手持狼筅、藤牌、长枪,没有一个人披甲。 看台上,王虎笑出了声。 马良骥摸着鼠须不说话,但眉梢挑得老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