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仅是形状,最核心的是内部的晶相组织。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一处微观应力集中点。” “我们要用它来承载亚微米级别的精密光学系统,任何由于金属密度不均造成的微小形变,都会导致整台机器报废。”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一重厂的总工程师是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老头,姓周。 周总工盯着桌上的那张图纸,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 他没有发火,也没有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同志在异想天开,他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。 作为一个在钢铁里打滚了半辈子的老机械人,他比谁都明白这张图纸意味着什么。 周总工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。 “曲总工,不是我们不想干,是不可能干得出来。” 他站起身,指着窗外那些正在轰鸣的厂房。 “我们厂现在最大的蒸汽锤,是两千吨级的。要把五十吨的特种合金钢锭一次性锻透,而且内部晶相还要达到你要求的那种绝对均匀,至少需要一万吨以上的静水压力。” “这不是靠工人的手艺能弥补的,这是一条死胡同!” 周总工的眼眶有些发红。 如果用两千吨的锤子去砸,表面看着是成型了,但里面根本锻不透,就像是夹生饭,内部全都是细小的裂纹和应力。 这种东西拿去承载精密仪器,哪怕只是室温变化个一两度,它自己就会发生肉眼看不见的扭曲。 陆正阳站在曲令颐身后,死死地咬着嘴唇。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。 一重厂的工程师们没有错,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。 可是工业基础的差距,就像是横在他们面前的一道天堑。 你总不能要求一群拿着红缨枪的人,去打下一架超音速战斗机。 陈默也停下了手里转动的钢笔,眼神黯淡了下来。 物理极限,这是比化学反应还要冰冷无情的东西。 就在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得快要让人窒息的时候,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哽咽。 所有人都转过头。 那是一个负责给会议室倒水的老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