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头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蓝布工装,背驼得厉害,满是老茧的手死死地抓着一个铝皮暖水瓶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 他是厂里最老的一批退休工人,大家都叫他赵师傅。 因为无儿无女,退休后就留在厂里干点打扫卫生的杂活。 赵师傅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曲令颐放在桌上的那张图纸,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眼泪毫无征兆地顺着他那如同沟壑般的脸颊流了下来。 “一万吨……一万吨的压力……” 赵师傅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像是一只受伤的老兽在哀鸣。 “要是当年……要是当年那台机器能造出来,别说五十吨的锻件,就是一百吨的,咱们华夏人也能一锤子给它砸出来!” 周总工脸色一变,赶紧走过去拉住赵师傅的胳膊,低声劝阻。 “老赵,你提那个干什么?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那是个没法填的窟窿。” 但赵师傅突然猛地甩开周总工的手,爆发出了一股让人心惊的力量。 他大步走到曲令颐面前,因为激动,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。 “女首长,你说你要一万吨的压力,对不对?” 曲令颐看着这个老泪纵横的工人,眼神里没有任何轻视,她站直了身体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 “是。只要有一万吨以上的均匀压力,我就能造出国之重器。” 赵师傅突然咧开嘴笑了,但那笑容比哭还要让人难受。 他猛地转过身,指着厂区最深处的一座荒山,“走!我带你们去!咱们厂,有!” 周总工和王厂长全都变了脸色。 那是一段被尘封的记忆,是一重厂所有老一辈人心里的一个巨大的伤疤。 但曲令颐没有犹豫,她直接拿起了桌上的文件,跟着赵师傅大步走出了会议室。 陆正阳和陈默对视了一眼,赶紧跟上。 王厂长长叹了一声,也带着人快步追了出去。 第(3/3)页